2016年12月23日 星期五

蔡宗翰:看完余懷瑾老師TEDxTaipei的演講《重新理解「霸凌」》

記得念小學的時候,同一樓層的走廊末端,是資源班的教室。
所謂資源班(當時的名稱,現稱特教班),就是身心障礙的學生們,因為需要更多的教學設施與資源,集中上課的班級。


「他們班的人數為什麼這麼少?」帶著好奇心,幾次經過他們的教室都刻意放慢了腳步,為了一窺教室內的光景。

「他們看起來呆呆的、動作很慢⋯⋯」這是當時年幼的我心中對他們的印象。

大人們跟我說,雖然特教班學生們沒有我們健康、沒有我們聰明、沒有我們靈活,但他們內心都很善良。

「絕不可以、也不應該嘲笑他們。」老師語重心長的說,全班靜靜的點點頭。

我很聽話,我從沒有在特教班學生們面前指指點點,甚至經過他們身邊時,都是安靜快步經過,內心深怕驚動或是做了什麼可能不禮貌的行為。

某一天下課,在自己的教室裡頭和同學們打鬧,玩到後來,幾個同學開始模仿特教班學生的動作,跟呀呀呀的聲音,越玩越興奮,笑聲也越來越大,驚動了導師,我們幾個人遭受了嚴厲的處罰。

我心中不平,我又沒有到他們班上對著他們嘲笑,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模仿他們,為什麼老師要處罰我們?

後來我知道,即使是背後嘲笑也是不對的,而正因為沒有當著他們的面,所以表現出來的行為可能更加侮辱、過分。

隨著年紀增長,懂了一些事情,我開始可以設身處地體諒身心障礙者的不方便,我願意協助、願意和他們聊天,但我依然在尋找一個對待他們更正確、更人性的態度。

余懷瑾老師今年這場TEDxTaipei(影片連結)的演講,教會了我好多事情。我們過去對特教生總是以「保護」取代「教育」,我們以為不讓他們面對人際尷尬,就是在保護他們。

而對一般老師來說,班上的身心障礙的學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,老師們以為不讓他們發言免於尷尬是一種保護,看在其他學生的眼裡變成一種錯誤的示範,因為讓特教生更沒有機會能夠成長與學習,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霸凌

是的,想盲目保護、想免於尷尬、假裝沒看見,都是霸凌。

作為一名老師,余懷瑾對此有切身的體會,但她也從中摸索出一套班級經營的方式,只要老師願意以身作則,展現出真誠的愛心和耐心,學生們必定也能感受到,進而學習到如何跟與自己不同的學生相處

我一直認為教育,應不只是幫助聰明伶俐的孩子達到頂尖,我們也該思考怎麼樣幫助特殊的學生,讓他們能夠學習成長、自立,進而貢獻一己所長

透過「等待」、透過一句說出口的「慢慢來,我等你」,讓他們用比較餘裕的狀態學習怎麼溝通學習、怎麼表達想法。


對了,影片後面有洋蔥,請慢慢服用。